國際局勢

英國砍到148輛戰車那年,普丁的戰車1000輛被無人機壓制

Max Lu 呂元鐘 ・ ・ 原載於 Facebook
重點摘要

引艾爾伍德新書對比英國戰車裁減與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車規模,分析無人機如何改變戰爭成本結構與戰場節奏,並談灰色地帶威脅與社會韌性準備的落差。

2021年,英國國會議員質詢首相強生,問他幹嘛把陸軍的戰車砍到只剩148輛。強生答得很乾脆:「在歐洲大陸打大規模戰車會戰,這種舊概念已經過去了。」結果三個月後,俄羅斯跨過烏克蘭邊境,一口氣開進去超過1000輛戰車。至於後面無人機很快把戰車的用武之地壓縮到剩沒多少,這是後話,先擺一邊。

這個對照出自托比亞斯·艾爾伍德(Tobias Ellwood)的新書《Ten Steps to Prevent World War Three》。艾爾伍德在英國國會待了二十年,外交部跟國防部都幹過政務次長,2020到2023年主持國防特別委員會,本人也是退役陸軍軍官,算是圈內人講圈內事。

他這本書的立場擺得很明:下一場世界大戰不會只在一個戰場打,會是傳統作戰、網路攻擊、衛星戰、代理人戰爭、假訊息全部一起上,西方社會根本還沒準備好。中美在搶未來的主導權,俄烏戰爭打進第五年,他認為下一場大戰的材料其實都已經到齊了。

書裡這種對照不只戰車一個。二戰巔峰期,英國工廠一週能生出一百多架噴火式戰鬥機,一架蘭開斯特轟炸機不到一個月就組完,飛行員只要200小時訓練就能上戰場。

現在呢造一架F-35或颱風式戰機要兩年,訓練一個能上前線的飛行員要好幾年。一架無人機幾天甚至幾小時就能兜出來。

找到敵人、辨識、鎖定、開火,這一整套過去要層層指揮才走得完,現在靠衛星跟AI,壓縮到剩幾分鐘,有時候幾秒鐘就搞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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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烏戰場上,一台成本幾千美元、地下室工作坊就能組出來的遙控無人機,能打掉造價幾千萬美元的戰車,甚至造價更高的軍艦。這段書裡講得最直接:戰爭的經濟學被無人機整個洗過一輪,過去那種靠預算堆出來的軍力優勢,現在不一定吃得開了。

戰場的危險範圍也變了。過去指揮部跟後勤部隊,離前線20公里就算相對安全;現在烏克蘭的打擊無人機能打進俄羅斯境內2500公里,油庫、後勤、軍事設施全部在射程裡。

整組數字裡,我覺得最反直覺的一點,是「控制領土」跟「阻絕領土」變成兩件不同的事。戰爭初期俄軍推進很快,一路占地;但等雙方的無人機把烏克蘭領空罩滿之後,誰都沒辦法再快速推進地面部隊。無人機沒讓誰打贏,它是把地面戰線卡死。

灰色地帶那塊也在挪動。書裡寫,俄羅斯用假新聞、網軍、AI機器人跟合成媒體,弄出一個什麼都信不過的資訊空間。戰術核武這種過去被當成冷戰遺物的東西,也重新被列進威脅清單了。

艾爾伍德在書末描繪了一個場景:電力、通訊、供水同時中斷,經濟癱瘓,日子過不下去——這是他設想的下一場戰爭開打的樣子。他開的藥方,是西方社會要把經濟、能源、軍事韌性拉到接近備戰狀態,參考模型是芬蘭跟瑞典那種全社會動員機制。

但書裡沒回答的是,一個要花兩年才造得出一架F-35的產業結構,要怎麼追上無人機幾小時就能組一架的戰場節奏,跟上芬蘭瑞典那種備戰速度。這個落差,我看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。

不對稱作戰,你用戰車我用超便宜無人機弄你,才是現在的狀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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