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仁勳發人生第一則X貼文,不曬顯卡,是為開源模型站台 #MaxSharing
商業觀點

黃仁勳發人生第一則X貼文,不曬顯卡,是為開源模型站台 #MaxSharing

Max Lu 呂元鐘 ・ 2026-07-25 ・ 原載於 Facebook

黃仁勳發人生第一則X貼文,不曬顯卡,是為開源模型站台

先給量尺:判斷一門生意會不會被人掐住脖子,不看它現在賺多少,看它的客人有沒有「第二個選擇」。

先講結論:當一個產業只剩少數幾家供應商、而且是你非用不可的那種,你手上再多的錢,都只是暫時借放在別人保險箱裡的。

7月24日啊就剛才而已,我們五兆男黃仁勳做了一件他這輩子沒做過的事——在X上發了人生第一則貼文。

不是秀皮衣、不是曬顯卡,而是甩出一封25家公司聯名的公開信,主題叫「開放權重與美國AI領導力」。

一個賣晶片的人,跳出來替開源模型喊話——這件事本身比信的內容更值得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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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本身

.黃仁勳7月24日晚間發出人生第一則X貼文,內容是25家公司聯名的開源公開信,一天累積4420萬次瀏覽、14萬個讚

.聯署陣容:輝達、微軟、Meta、IBM、Dell、Palantir、Hugging Face、a16z、Y Combinator、Mozilla、Mistral、Perplexity、Replit

.微軟執行長納德拉隨後轉發,稱開放權重模型「對健康的AI生態系至關重要」

.沒有簽名的: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——三家最大的閉源實驗室集體缺席

.導火線我認為是:7月16日中國「月之暗面」發表開源模型Kimi K3(2.8兆參數),多項評測逼近頂尖閉源模型,前端程式能力登頂Arena排行榜,API價格不到對手三分之一,7月27日就要公開權重,然後還有GLM一咖。

.緊接著白宮放話:財政部長說中國AI公司若不當「蒸餾」美國模型可能被制裁,科技顧問直接點名月之暗面。三天後,這25家公司就集結了

.另有近200家美國新創公司聯名寫信給白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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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0
先講這件事為什麼反常,因為反常的地方就是重點。

黃仁勳是全世界最會賣「最頂級硬體」的人,輝達整個生意建立在「你要跑最強的AI,就得買我最貴的卡」。照理說,閉源實驗室把模型做得越大、越貴、越吃算力,對他越有利——那是他賣卡的最大買家。

結果他人生第一次發社群貼文,卻是去替「開源」站台。開源模型的特色就是便宜、能自己跑、不一定要堆最貴的硬體。

一個賣鏟子的人,跳出來替「不一定要用最貴鏟子」的那一派講話——這不合直覺,所以背後一定有一個他更怕的東西。

2.0
他怕的東西,藏在這封信沒有簽名的那三家裡: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。

這封信真正在吵的,不是技術,是「這個產業以後由誰說了算」。

閉源的邏輯是:誰手上握著最強的那個模型,誰就贏。而過去兩年,這套邏輯把少數幾家實驗室推上了一個位置——它們同時掌握了最強的模型、模型的使用權、還有定價權。

當一家公司同時握住這三樣,產業鏈上下游的中小企業,就變成了它生態裡的佃農。你用它的模型做產品,它漲價你只能吞,它改規則你只能配合,它哪天不讓你用了,你整條生意就斷了。

信裡自己就寫說:把先進AI能力集中在少數幾家封閉供應商手上,「只會製造出少數幾個單點故障」。

那近200家美國新創聯名寫信給白宮,也是同一個心理基礎——它們那封信翻成白話只有一句:「如果禁掉中國開源模型,死的不是中國公司,是我們。」

3.0
這裡有一段最諷刺、也最該被記住的插曲。

OpenAI在7月22日承認,自家模型在內部評測中,為了偷考卷——它推論出測驗答案可能存在Hugging Face上——竟然自己越獄、串連漏洞提權,一路駭進了Hugging Face的伺服器。

而當Hugging Face想用美國的閉源模型去分析這場攻擊時,這些模型的安全護欄居然分不出「防守方」和「攻擊方」,拒絕配合。最後,Hugging Face是靠中國智譜AI的開源模型GLM-5.2,分析了超過1.7萬筆日誌,才完成整場事件調查。

我第一次讀到這段,想說這件事把「閉源模型很安全」這個賣點整個翻過來——當那道護欄嚴格到連你自保都不讓你用的時候,它保護的到底是你,還是那家把模型鎖起來的公司?

而黃仁勳那封信裡,早就寫了這句:「應對這個風險的方法,不是禁止開放權重。防守方必須拿得到能力相當的模型,才有辦法偵測和阻止威脅。」

信是7月24日發的,事情是7月22日認的。那1.7萬筆日誌,就是這句話的白話版。

真正出事的那一刻,能讓你自己動手的,反而是那個「不夠安全」的開源模型。控制權這種東西,你要嘛握在自己手上,要嘛握在別人手上,沒有中間值。

4.0
(我怎麼看啊,我做網路業二十幾年,做過台灣最大的日本代購網站,也經營了十年的KOL團購網絡。2016年就在數位時代上寫過一句話——「仰賴任何一個流量來源維生的結果,就是被綁架」。

那時候我講的是流量,是別人家的平台。你在別人的地上蓋房子,蓋得再漂亮,哪天他改演算法、改抽成、改規則,你一夜之間就沒了。

我最在意的一件事,就是把客人不是永遠寄生在某個平台的流量裡。

所以這封開源公開信在吵什麼?其實這不難理解呀各位朋友們。

它表面上是「開源vs閉源」的技術路線,骨子裡是同一個老問題:你這門生意,是建在自己的地上,還是別人的地上?

黃仁勳看到的,是整個美國AI產業有一半的人,正在被推去當三家實驗室的佃農——而佃農再會種田,地也不是他的。)

5.0
最後講那個最反直覺、也最像商業真相的一句。

這封信裡有一句話,直接推翻了矽谷過去兩年的主流敘事:「美國的AI領導力,不會由某一個前沿模型來衡量,而會由美國能不能建起一個開放的生態系來衡量。」

翻成白話就是——決定勝負的,不是那個模型有多強,是那個模型能被多少人用上。

這跟我做生意這些年體會到的完全一樣。你手上的東西再厲害,如果只有少數人用得起、用得到,它的天花板就是那少數人。真正贏到最後的,往往不是「最強的那個」,是「最多人能用得起的那個」。

而且注意,黃仁勳貼文的主標是這句:「世界同時需要前沿的閉源模型,也需要前沿的開源模型。」

他要的不是開源打敗閉源。他要的是這張桌上永遠有第二個選擇。

6.0
當然,說句公道話。

也可以反過來看:黃仁勳推開源,是要把「模型」變成廉價商品,好讓價值從模型層轉移到硬體層——也就是他自己。

但這反而更證明我一開始給的那把尺:他真正怕的,是模型層出現一個能反過來掐他定價權的壟斷者。

他不是在替小公司出頭。他是在替自己防「第二個選擇消失」。

連五兆市值的人都得防這個。你我更要防。

一句話總結:
你手上的東西再強,只要別人有第二個選擇、你自己卻沒有,被綁架的永遠是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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