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伯斯的生父曾在自己的餐廳端給他的餐——兩人聊了幾句,賈伯斯後來始終沒有相認
賈伯斯應該不需要介紹了吧?應該一百字也不用了,今天繼續再來名人生平能學到什麼?
先給框架:一個人願不願意原諒,從來不是看事情有多嚴重,是看他有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不再受傷一次。賈伯斯的故事把這件事講得很深刻,我自己也是這樣,我也是怕下一次會不會被捅。
這篇只講賈伯斯人生裡的一段——尋找生父母那幾年,不是他的完整生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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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0 他是被收養的孩子,養母重病後才開始找親生父母
賈伯斯一出生就被生母 Joanne Schieble 送養,養父母是 Paul 與 Clara Jobs。他從來沒有在養母 Clara 在世時去找過生父母——他後來告訴官方傳記作者 Walter Isaacson:「我從來不想讓 Paul 跟 Clara 覺得我不把他們當父母,因為他們就是我真正的父母……我太愛他們了,所以從來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找親生父母,甚至記者查到消息時,我都要求對方別報。」
轉折發生在 1986 年,賈伯斯 31 歲那年,Clara 被診斷出肺癌。他開始花大量時間陪她,也才第一次聽她講起自己的身世與被收養的細節——這件事推了他去找生母。他在自己的出生證明上找到一個舊金山醫生的名字,那是生母當年懷孕時求助過的醫生。醫生本人沒能在世時幫上忙,但留了一封信,交代要在他過世後轉交給賈伯斯——信裡寫著:「你的生母是威斯康辛州來的未婚研究生,名叫 Joanne Schieble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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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0 他找到了生母跟妹妹,卻始終不肯見生父
Clara 過世後,賈伯斯先聯繫上生母 Joanne,兩人後來維持了友好關係,會一起過聖誕節。透過生母,他也認識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妹妹——作家 Mona Simpson。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走了很長一段路聊天,後來成為很親近的家人。賈伯斯說:「我不知道沒有她我會怎麼樣,我想不出更好的妹妹。我那個收養家庭的妹妹 Patty,我們反而從來不親近。」
但賈伯斯唯獨不肯見生父 Abdulfattah Jandali——一位敘利亞裔、拿到政治學博士的移民。原因是他查到一篇報導,說 Jandali 曾在 1974 年一趟埃及旅行中拋下自己的學生不管,賈伯斯因此認定這個人「沒把孩子照顧好」,完全沒有興趣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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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0 最魔幻的一段:生父曾經親手端過他的餐,兩人聊了幾句
妹妹Mona 後來自己找到了 Jandali——在沙加緬度一間小餐廳工作。兩人聊了好幾個小時,Jandali 告訴她,自己離開教職後轉行做餐飲業,還提到自己曾在聖荷西附近經營一間地中海餐廳:「所有科技圈的成功人士都愛來我這——甚至賈伯斯,對,他也來過,人很好,小費給得很大方。」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跟賈伯斯的親妹妹說話,更不知道那個「人很好、小費給得大方」的年輕人,就是他從未謀面的親生兒子。
賈伯斯聽到這件事後說:「太不可思議了……我去過那間餐廳幾次,我記得那個老闆,敘利亞人,禿頭,我們還握過手。」但他依然不願意見面,理由很直接:「那時候我已經是有錢人了,我不相信他不會想勒索我,或拿這件事去找媒體。」他甚至要求 Mona 別告訴 Jandali 自己的身分。Jandali 直到多年後才透過網路部落格,自己拼湊出這段親子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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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0 我看這個故事的想法,這真是心酸
賈伯斯對生母跟妹妹敞開,對生父關上門——差別不在血緣濃淡,在他能不能控制風險。生母跟妹妹帶來的是情感連結,生父帶來的是「被利用、被公開消費」的具體風險評估,而且是他親自查證過的(那篇拋棄學生的報導)。他不是不能原諒,是精算過這段關係值不值得冒險。
這給我一個很好用的判斷:分辨一段疏遠的關係,別問「他們做錯了什麼」,問「重新靠近這個人,我要承擔的下行風險是什麼、我有沒有能力承受」。賈伯斯有錢有名,照理最不怕被消費,但他反而算得最精——因為風險跟身家成正比,籌碼越大,越沒有本錢賭一次心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