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人物「問 A 答 B」為什麼永遠有效?哈佛實驗:因為你容易沒發現他閃問題
最近很紅的招式還有一招是問A答B,搞到學生說演講最後要留時間給政治人物「Q&B」,因為總是問A答B。XD
問 A 答 B 看起來像心虛、像閃躲,其實它是一套被實驗反覆驗證、幾乎零成本的固定招式。
它之所以好用,是同時解掉了政治人物三個難題——而其中最關鍵、也最反直覺的一個原因是:聽的人,多半根本沒發現他沒回答。
有支台灣YouTube 的時事影片把這招叫「萬安心理學」——問 A 答 B,為什麼聽起來還是很順?這個問題問得很好。
而且它的答案不是台灣獨有的,是全世界的政治人物、發言人、業務員都在用的同一套。我把它背後的機制解釋清楚,你以後就抓得到。
原因一:真問題,常常是個「怎麼答都輸」的陷阱
尖銳的問題,設計上往往是個雙輸局。
你答「是」,得罪一邊;答「否」,得罪另一邊;乾脆不回答,又顯得心虛。研究政治訪談的學者把這種處境叫「溝通困境」——面對這種問題,每一個正面直答,都得付出代價。
問 A 答 B,就是政治人物找到的第三條路:我不踏進你這個雙輸的陷阱,但我嘴巴沒停、還一直在講話。對他來說,這不是失分,是脫困。
原因二:最反直覺的一點——觀眾根本沒發現
這才是這招真正的威力所在,而且有硬邦邦的實驗撐著。
哈佛的 Todd Rogers 和 Michael Norton,做過一組實驗。
他們讓受試者聽一段演講,講者被問了 A、卻回答了 B。結果很有意思:只要 B 是一個「聽起來相關」的問題、而且講得夠流暢,大部分人根本沒察覺他閃問了;事後問他們「剛剛主持人問的是什麼?」,很多人答不出來。更關鍵的是——沒抓到閃問的那些人,對這個講者的信任度,跟聽到他老實回答的人一樣高。
唯一會被抓包的情況,是你答的 B 跟問的 A 差太遠。實驗裡,當講者被問「反恐」卻答「健保」,這種跳太大的,大家就發現了。但只要跳得夠近——被問非法用藥、答健保政策——幾乎沒人察覺。所以這招真正的技術含量,不在「敢不敢閃」,在「跳到一個聽起來還在同一區的話題」。
為什麼人會這樣?研究給的解釋一針見血:我們聽別人講話的時候,腦袋預設在做的事,是「我喜不喜歡這個人、信不信任他」,而不是「他到底有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」。只要他態度好、講得順、講的又是相關的事,你心裡那個社會評分就過關了——至於他有沒有答,你的注意力壓根沒放在那上面。
問 A 答 B 高明的地方就在這:它幾乎不用說謊。它只是「不回答」,卻讓你的大腦自動填上「他回答了」。
原因三:它是一套可以教、可以練的固定公式
正因為這麼有效,它早就被寫進媒體訓練的教材,有個正式名字叫「橋接」。
公式非常固定:先給問題一秒鐘的肯定(「這是很好的問題」),接一句橋接語(「但我認為真正該關心的是⋯⋯」),然後把你早就準備好、想講的那段訊息倒出來。三步講完。
一個招式,只要學得會、可複製、用了又很少被懲罰,它就一定會變成人人都用的固定套路。問 A 答 B 就是這樣一個高報酬、低風險的東西——這也是為什麼你在每一場記者會、每一次專訪、每一集政論裡,都看得到它。
所以,真正該練的其實是「我們」
講到這裡,這件事對你我最有用的地方才出現。
既然閃問之所以會成功,是因為我們聽話時,腦袋在忙著算「我喜不喜歡他」,而不是「他有沒有回答」——那破解的方法,其實就一句話:聽人講話的時候,偶爾把注意力切換一下,回頭問自己一句「他剛剛回答的,是我問的那一題嗎?」。
Rogers 實驗裡,那少數幾個抓到閃問的人,做的就是這個切換。而這個切換,遠遠不只對看政治有用——你的業務跟你介紹產品、你老闆跟你畫大餅、談判桌對面回你的話,全都適用。誰在問 A 答 B,只要你把題目調出來對一次,一秒就現形。
我生意上看過的各種話術裡,問 A 答 B 是 CP 值最高的一招,因為它幾乎不必說謊,殺傷力卻很大。所以我給自己、也送你一個很小的習慣:聽任何有立場、有利害關係的人講話,先安靜聽完,再回頭把他的話跟原本的問題對一次。就這一個動作,會讓你比八成的人,更難被話術牽著走。
總結:政治人物「問 A 答 B」是一套有科學根據的固定招式,好用在三件事——真問題常是「怎麼答都得罪人」的陷阱(溝通困境),閃問讓他脫困;
哈佛 Rogers 與 Norton 的實驗證明,只要答一個「聽起來相關」的問題又講得流暢,聽眾多半抓不到、信任度還不減,因為我們聽話時腦袋在算「喜不喜歡他」而非「他有沒有回答」;而它又被寫成「橋接」公式,可教可複製、幾乎不被罰。
破解法只有一個:聽完之後,把他的回答跟原本的問題對一次——誰在問 A 答 B,一秒現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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