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 歲的黃仁勳被誤送進一間專收問題少年的感化學校,在那裡每天刷馬桶、教一個滿身刀疤的室友認字
這件事情教了我們,可能我們沒辦法控制我們能遇到什麼事情,但我們可以控制我們怎麼對這些事情反應。
對事情反應的方式才是決定事情發展的原因。
先給框架:把人放進一個不屬於他的環境,有兩種結果——被環境吃掉,或是把環境活成自己的主場。黃仁勳 9 歲那年的遭遇,剛好示範了後者怎麼發生。
這篇只講黃仁勳 9 到 16 歲赴美求學那幾年,不是他的完整生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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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0 台灣家庭,母親每天隨機考 10 個英文單字
黃仁勳 1963 年生於台北,童年搬到台南。父親是石化廠的化學工程師,母親是小學老師,一家人講台語,是普通中產家庭。母親有個習慣:每天從字典裡隨機翻出 10 個英文單字,教兩個兒子背。黃仁勳 5 歲那年,全家搬去泰國曼谷(父親工作需要),一待就是四年,他讀的是曼谷的國際學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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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0 9 歲被送去美國,卻陰錯陽差進了感化學校
父親後來去紐約受訓一段時間,回台灣後決定把兩個兒子送去美國念書。黃仁勳 9 歲那年,英文都還說不流利,就和哥哥一起被送到華盛頓州塔科馬市投靠叔叔嬸嬸——當時泰國社會動盪,這也是逃避風險的安排。
問題出在叔叔嬸嬸自己也是剛移民美國沒多久,把兩兄弟誤送進了肯塔基州的 Oneida Baptist Institute——一間專收「問題少年」的宗教感化學校,他們以為那是名校寄宿學校。為了付這筆學費,黃仁勳的父母幾乎賣光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。
這件事情真的是有驚訝到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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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0 刷馬桶、被霸凌,卻也在那裡練出桌球國手身手
黃仁勳年紀太小還不能上感化學校本部的課,被安排去附近的公立小學。他形容自己當時是「一個瘦小的亞裔移民,留長髮、英文帶著濃重口音」,經常被霸凌、挨打。哥哥被分去附近的菸草田做粗活,黃仁勳自己每天負責清潔宿舍馬桶。
他的室友是個「滿身刺青、帶著刀疤的 17 歲少年」,不識字。黃仁勳教他認字,交換條件是室友教他練舉重。他也在那裡學會打桌球、加入游泳隊,14 歲就上了《運動畫刊》(Sports Illustrated)。2002 年他受訪時說,肯塔基州那幾年的記憶,比他人生任何一段都還鮮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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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0 兩年後父母趕到,他跳兩級 16 歲就高中畢業
兩年後,父母終於也移民美國,在奧勒岡州比佛頓落腳,兩兄弟才轉出肯塔基那所學校,跟父母團聚。黃仁勳讀當地的 Aloha 高中,成績優異,跳過兩個年級,16 歲畢業,同時是全國排名的桌球選手,也是數學、電腦、科學社團成員。1977 年,學校買了一台 Apple II,他用它寫 BASIC 程式、自己刻了一版《貪食蛇》。
15 歲起,他開始在附近的 Denny's 餐廳打大夜班,做洗碗工、busboy、服務生,一路做到高中畢業。畢業後他選擇進奧勒岡州立大學——理由很現實:州內學費比較便宜。他主修電機工程,1984 年以最高榮譽畢業。他後來回憶:「我是班上年紀最小的,唯一一個看起來像小孩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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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0 我看這段故事想法
這段經歷裡最容易被講成勵志雞湯的細節,是他教室友識字換舉重課——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:黃仁勳在肯塔基那兩年,沒有一件事是他自己選的。
學校選錯了、環境選錯了、連被霸凌都不是他能控制的。他唯一能選的,只有「在這個我沒得選的地方,我要做什麼」——刷馬桶就刷馬桶,順便學會打桌球;室友是問題少年,就順便換一套本事。
這給我一個想法:碰到自己完全無法選擇、甚至是別人誤判造成的環境,別花力氣去問「我為什麼會在這裡」,那件事已經發生、想不出答案。
該問的是「這個環境裡,有沒有一件事是我可以主動去換的」——換一個技能、換一段關係、換一次練習機會。
黃仁勳沒有選擇進感化學校,但他選擇了怎麼過完在那裡的每一天,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、也是後來反覆出現的能力。
說實在的這很了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