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 年輝達打電話給台積電，沒人回撥；1996 年，張忠謀親自帶著黑色筆記本登門

黃仁勳說一開始找台積電沒有人回他電話，但等到他規模變大了，張爺爺自己找上門來了。

1993 年那通沒有回撥的電話

1993 年輝達剛成立，全世界找不到一家可以合作的晶圓代工廠。黃仁勳後來在公開場合半開玩笑地說，他當年有打電話到台積電在當地的辦公室，但沒有人回撥。張忠謀則在同一場對談裡回應：我確實把你們考慮進去了，只是你們沒有回我電話——兩人各執一詞，逗得全場笑了出來。

不管是哪一邊漏接，事實是這段關係一開始並沒有立刻接上。

1996 年，情況完全不同

黃仁勳說，1996 年開始，一切都變了。到 1997 年，輝達年營收約 2,700 萬美元，員工 100 人，張忠謀已經會親自登門拜訪——不是業務團隊，是他本人。每次來，他會問黃仁勳輝達晶片的die size（晶粒尺寸）要做多大、每年會怎麼成長，然後隨身帶著一本黑色筆記本，把黃仁勳給的數字一筆一筆記下來，回去核對需要多少片晶圓。

黃仁勳說這件事一直讓他很緊張——因為張忠謀每次都會把筆記本上的數字拿出來覆核，逼著他把自己的成長預估講得更精準。他事後補了一句：我後來才知道，那段時間張忠謀常常來找我，其實是剛好在度蜜月——原來當年那位業務團隊眼中「特別關心大客戶」的董事長，順道把拜訪客戶排進了自己的蜜月行程。

早期客戶教會了什麼，後來的客戶又改變了什麼？

張忠謀在同一段訪談裡也講得很坦白：台積電最早期的客戶是IBM、英特爾、德儀、摩托羅拉這些大廠，這些客戶教會了台積電怎麼做品質控管，非常重要——但他們最終不是決定台積電命運的那批客戶。真正重要的客戶，是像輝達這種當年還在「被生出來」階段、規模很小的公司。

這句話搭配黑色筆記本的細節看特別清楚：張忠謀沒有把資源全押在當下最大聲、最有名的客戶身上，他願意花時間登門、記筆記、核對數字的對象，是一家年營收才 2,700 萬美元的小公司。

登門拜訪這個動作本身，就是一種押注

一通沒被回撥的電話跟一本親自登門記下的黑色筆記本，中間只隔三年——但這三年的差別不是輝達突然變出名了才被重視，是張忠謀判斷這家小公司的成長曲線值得他親自下場核對數字。他沒有等對方長大到不能忽視才伸手，是趁對方還小、還沒有議價能力的時候，就用「董事長親自登門」這個姿態，把關係先綁緊。

我們可以這樣說：一段商業關係裡誰更看重誰，看的不是誰的頭銜比較大、誰的公司比較有名，是誰願意先放低姿態、主動走向對方。多數人習慣等對方長大了、有名了、有價值了才去經營關係，但那個時候你能拿到的條件已經跟所有人一樣。真正划算的投入，是在對方還小、還沒人看好、關係還不對稱的時候，就先蹲下來、把數字記進自己的筆記本裡。